据霍泽国际部报道,土耳其圣裔学者协会主席、伊斯兰学者谢赫·卡迪尔·阿卡拉斯在一篇评论文章中,以超越地理边界的视角,回顾了伊历1448年(2026年)阿舒拉仪式在全球范围内的体现。他强调伊玛目侯赛因运动的全球化,将阿舒拉描述为人类良知的共同遗产,将卡尔巴拉描述为追求正义、自由和人的尊严的通用语言。以下是该评论全文:
卡尔巴拉无国界之声
每年穆哈拉姆月来临之际,世界都会变得稍微安静一些。但这安静并非死亡的寂静,而是一种宁静的状态——在此之中,良知发声,心灵倾听。因为卡尔巴拉并非日历上普通的一天,而是人类良知中永不消逝的回响。
伊历1448年(2026年)的阿舒拉仪式再次将这一真相展现在世人面前。今年,不仅在卡尔巴拉、纳杰夫、库姆或马什哈德,而是从伊斯坦布尔到伦敦,从柏林到纽约,从卡拉奇到悉尼,全世界数百万人围绕着共同的哀悼汇聚在一起。地理各异、语言各异、文化各异,但泪水的语言从未改变。
伊拉克数百万朝圣者的人潮,不仅是历史眷恋的体现,更是鲜活信仰的象征。在伊朗,在敬爱的领袖殉难和战争的阴影下,数百年来的传统与现代城市的节奏重新交汇。在巴基斯坦和印度,尽管存在安全忧虑,人民维护对侯赛因(愿主赐他平安)之爱的决心令人钦佩。在黎巴嫩,尽管面对犹太复国主义占领者的野蛮行径和战争的无情,人们吟唱的挽歌和举行的纪念仪式已化为一种力量展示,将加沙地带炸弹无法熄灭的侯赛尼精神重新带回战场。
然而,欧洲今年呈现出不同的景象。在伦敦、柏林、汉堡及其他大城市举行的游行,已不再是移民社群内部孤立的哀悼活动,而是似乎具有了全球维度。卡尔巴拉的讯息清晰地反映出,它正在成为围绕“正义”、“自由”和“人的尊严”等概念的通用语言——不同宗教和民族的人们怀着好奇注视着它。
在美国,尽管有热闹的世界杯赛事,纽约、洛杉矶、芝加哥和休斯顿等城市举行的活动并不仅限于哀悼集会。面向整个社会的献血活动和援助贫困者的行动表明,卡尔巴拉不仅是泪水的源泉,同时也是仁慈和社会责任的学堂。
在土耳其,值得关注的是在伊斯坦布尔、安卡拉、伊迪尔、卡尔斯等许多城市举行的活动中,不同教派群体在一个共同的精神空间中交汇。安纳托利亚民众与对圣裔(愿主赐他们平安)之爱交织的悲怆情感,在大规模人群的纪念活动中营造出美好的氛围,涵盖了从执政党到反对党的各阶层,将他们团结在共同的哀悼中。身着黑衣的年轻人与黑衣老者并肩而行,将祖辈传述的卡尔巴拉以他们自己的语言传递给未来。这不仅是传统的延续,更是历史记忆从一代人向另一代人的托付。
然而,今年仪式中最令我深思的,并非人潮的庞大。需要探讨的核心问题是:
对卡尔巴拉的纪念是在扩大,还是对卡尔巴拉的理解在加深?
纪念伊玛目侯赛因(愿主赐他平安),仅靠流泪是容易的;困难的是按照他为之一战的真理去生活。在这方面,卡尔巴拉讯息的与时俱进以及仪式转化为对压迫者的切实回应,是令人鼓舞的。
今天,地面上的压迫仍在继续;受压迫的儿童仍在哭泣。饥饿、战争、占领和非正义依然是人类共同的耻辱,这使卡尔巴拉讯息与当今时代的契合成为必要。
如果从阿舒拉活动归来的人们,在工作中不能更公正,在家庭中不能更友善,在社会中不能更诚实,在面对压迫者时不能更勇敢,那么卡尔巴拉的讯息尚未完全深入心灵。因为卡尔巴拉不仅仅是为了哭泣的事件,卡尔巴拉是一个教导不在压迫者面前沉默的道德学派。
今年另一个引人注目的事实是,在传播时代,哀悼文化的全球化。
过去,人们只能参加自己城市的仪式,而如今,他们可以同时关注全世界的活动。在一座城市吟唱的挽歌,几分钟后便会在另一片大陆回响。一个孩子分发的水,能触动千里之外其他心灵。
仿佛数个世纪前在幼发拉底河畔回响的那声呼唤“有谁愿意援助我吗?”,如今正穿过光纤电缆,再次传遍全人类。也许这正是阿舒拉最大的奇迹。
尽管十四个世纪过去了,压迫者未被遗忘,受压迫者的声音也未曾沉寂。王朝已化为历史架子上积满灰尘的遗物,众多帝国已然崩塌,但卡尔巴拉的红色旗帜依然在世界各地高高飘扬。因为真理不是靠刀剑,而是靠良知得以永存。
而良知的寿命,比政权更为长久。
伊历1448年(2026年)的阿舒拉仪式再次向我们表明:卡尔巴拉已不再属于某一特定地域,而是人类良知的共同遗产。哪里有受压迫者,侯赛因的名字便会在那里被重新记起。哪里有人为正义付出代价,阿舒拉便会在那里被重新体验。因为卡尔巴拉并非遗留在历史中的战争,而是向每一个时代的人发出的道德与抗争的呼唤。
而那呼唤,今天仍如最初之日一般鲜活:
“人是会站在压迫者一边,还是会站在真理一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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